春秋_第63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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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63章 (第2/2页)



    叫祁韫看得嘴角微扬,心中却又好气好笑:那“千秋之业”、“万世之功”不过是自己端午林间随口的大话,竟被她这般写入信中,不知是真心勉励,还是故意取笑。

    总归一时半会儿是见不着她了,祁韫只寄望于她所言“还席”,至于何时成行,终归得看她安排,自己也知不能强求。只是有了这一念挂心,日子便多了几分清淡从容,也添了些盼头。

    眨眼已至十一月,京中连下两场薄雪。这日清晨,祁韫如常往祁元白处晨省罢,回房理事,方在书房坐定,便见高福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。

    祁韫抬眼淡道:“作什么鬼祟?进来说话。”

    高福只得进去,犹豫片刻,开口道:“二爷,明日是晚姐儿的生日。方才云姐儿来信,问你是否回去。”

    第60章 芰荷如旧

    祁韫这才想起,今天十一月初三,晚意生辰在初四。这段日子,心神都围着瑟若转,就算死里逃生,也只回独幽馆坐了一盏茶便走了,想来确实太冷淡了些。其实说冷淡都嫌轻,是彻底把晚意她们抛在脑后了。

    她心中微感愧疚,所幸礼物早已备下,皆是平日见了觉着配得晚意便顺手买下的:一袭羽缎裘衣,一对细条玲珑的翡翠镯,色泽淡雅如晴空映水,并成套发簪与坠子一副,温婉清丽,脱俗而不张扬,正如晚意的为人。

    这也是他们这些商人的习性,工夫下到平时,方得有备无患。

    高福说的“是否回去”,自是想让她回独幽馆看看大家,在云栊等人心里,祁韫的家在她们这里。

    祁韫也觉近来确实冷落了她们,用瑟若的话说,是“晤亲”而未“慰友”。于是若无其事地点头道:“自然要回。把给晚意的几样礼好好包一包,今晚就送去,叫她一醒便能在床边看见。”说着又埋头做事。

    高福看着她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,心里颇不是滋味。论年纪,他比祁韫也就大个几岁,一样是年轻人的心思。这月余祁韫围着瑟若转,高福更是鞍前马后亲力亲为,把她种种都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往年无论多忙,祁韫从未忘过云栊、绮寒她们的生日,更别说晚意了。即便在江南,礼物也是提前预备好,快马加鞭送到京城。哪像现在,提醒她都不敢开口,说了她还压根儿不在意。

    从仆人的角度来看,主子的心思他无权置喙,照办便是,可从爱护祁韫的“忠臣”和男人的角度来看,那冷冰冰、吓煞人的长公主哪有温柔可人的晚姐儿好?论渊源,晚意胜似她亲姐,论照顾,晚意心里眼里都是她,瞎子都看得出来。

    从烟花铺那日起,高福就觉祁韫不对劲,但他乐天大条,没太放在心上。端午左近,祁韫为开海的事拼命,高福也只以为她是事业心重。可温州这一趟,生死一线间,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?赚钱归赚钱,她何时为了赚钱将命都赌上?

    论理,他不能说君上的不是,可这一次二爷连着两次发烧、加起来囚禁了快二十天,肩也扭了,还差点变了水鬼,更不提险些开膛破肚的场面都遭了两回,皆因那长公主的一句话。

    二爷再怎么手眼通天、胜寻常男子百倍,也是女儿的身子骨啊!谁能不心疼?下次长公主再一句话,岂不是十条命都不够送的?

    高福一边给晚姐儿包礼物一边生气,心道下次她爱犯浑就犯浑去,大不了我也寻个其他差使,眼不见心不烦。却又终究舍不得没人照顾她,她还不越发活得像个孤魂野鬼,只好拿那包剩下的彩纸撒气,狠狠揉成一团丢出去。

    自夜间起便大雪纷飞,至晨已是琉璃世界。

    晚意如常起身,见梳妆台上摆着几件用彩缎彩纸包得精致的礼物,知是祁韫命人精心准备,含笑翻看半晌,却舍不得拆开。

    她默坐片刻,方定神梳洗,云栊、绮寒、蕙音三人便笑语盈盈地进来,说要亲自伺候。

    三人花枝招展,娇声软语,七手八脚地将她围住,不时争执几句,偏她又一副软绵模样,任人打扮,连眉都不皱一下,惹得众人一阵笑闹。最后还是合力定下淡紫浅绿为主,一身衣裳素雅俏丽,衬得寿星温婉可喜。

    高福一早就去书房探看祁韫的态度,一看便知她不到晚饭前不会动身,气得牙痒痒,也不管她,抬脚便走,先到独幽馆见晚意,还得笑模笑样,让她定心,别盼得焦急。

    至酉初,祁韫终于到了,身披一件裁剪雅致的青灰貂裘,皮毛光润,不见凡俗气,倒衬得她身形清峻如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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