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_第74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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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74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“承涟则道,辅佐你不需十年,局势自见分晓。届时你若登顶,他尚青春正盛,便可解印投闲,吹笛寻壑,也不负此行,于他自身亦无碍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你若愿意……”祁元茂一语将她安抚罢,又抛出沉重话题,“或许脱宗去家,自立天地,方是两全之策。”

    祁韫情思激荡,一时感念茂叔父子对她深沉无私的护念,一时惊愕于茂叔竟舍得将她逐出宗,一时又想起瑟若端午林间为她量身定制的“上中下三策”,那上策正是“脱宗去家,自在飞鸿”,果然智者所见,不谋而合。

    祁元茂观她神色,心中已知结局。果然,祁韫咬牙半晌,齿间只清晰地迸出一句:“侄儿不愿。”

    她当然不愿。瑟若所需、她之所能,处处仰赖祁家之势、谦豫堂之资,岂容她舍宗弃家、从容白手起步?

    若说开海除匪,她祁韫有一分之功,其余九分,全仗家族百年积累。她一人之力、数年光阴,怎及祁氏基业深厚?

    更何况,想到从此再不能与兄嫂、阿宁、茂叔他们朝夕相对,她便心如刀绞。瑟若是她所爱,而这些以命护她、以情暖她的至亲,又何尝不是她深藏于心、难舍难离的挚爱?

    祁元茂长叹一声,语声淡静如常:“如此也好。”

    他说罢略一停顿。春日午后,远处传来布谷轻啼与瓦檐水滴之声,夹着梅枝新叶颤动的细响,微微透入廊下室内,仿佛风也轻了几分。

    叔侄二人默默相对半晌,待那阵风声过去,他才开口:“如今开海势成,人人趋之若鹜,东南四省,尤以福建、广东最盛,商贾蜂拥而至,群起逐利,一片热潮。”

    “我观你今年方略,条分缕析、谋定而动,粗算也有四十万利可取。你以重金压注开海,志在必得,此势已成。”

    祁元茂话锋一转:“但行商之道,贵在冷眼观局。旁人趋热时,我须冷观;他人退却时,我方进取。你去岁能抢在东风起时先落一子,便是此道的体现。但这一回,或许当再稳一分,放眼长远。”

    他含笑道:“今年朝中必有大政,不涉田赋,便是盐法。你且静观动向,早做筹谋。待那时事成,你如今开海所得,也不过是前尘小试,新局方堪大展。”

    祁韫未及细思他话中深谋远虑,只觉自己这般桀骜逆行,茂叔不但未曾责怪,反倒为她指点迷津,言语之间尽显拨云见日之慧,一时间心潮翻涌,哽咽欲泣,只低头咬牙强忍,不愿让茂叔看见。

    于是祁元茂轻抚她发顶,语声低柔,如昨日呢喃,又似隔世余音,从远山深处徐徐而来:

    “不要怪你父亲,他从未有一日忘过你,忘过你母亲。也莫将一切苦楚独揽身上,他会为你遮掩,我们也会护你到底。既立了志,就放手去做。祖宗那边,有我和他担着。”

    第70章 贺表

    新岁伊始,宫中自元旦起连日祭天礼祖,百官朝贺毕,天子于乾清宫内设赐宴,赏赐群臣。初三祭先农坛,寓意勤劝农事;初五驱疫启市,敕内廷燃爆逐秽,鼓乐彻天。至初七“人日”,林璠和瑟若在御花厅试笔赐福,宦者以金钗拨灯,预祝庶民安泰丰年。

    正月间仍有节序雅集,或听曲观舞,或召学士赐对联句,四方进贡之珍玩亦多留作春宴赏器。衙门至初十方始开印复常,御前内阁先行呈上年终章程及新岁筹议,百官依次入对,始复庙堂秩序。

    然姐弟二人仍需每日清晨先于内庭焚香书愿,谓之“清心斋戒”,既示克己慎始,亦为天家自守之道。

    百官依例新年需进贺表章,称颂圣德,愿国祚绵延、四海升平。天子需御笔批答,或赐诗以酬,或命中使宣旨褒奖,礼数周至而气象森严。朝堂上下,皆以得赐一语为荣,争献巧词以表忠心。

    这日正是初五,百官的贺表早在初三便已上齐。瑟若笑言民间今日迎财神,咱们也来凑个趣,迎迎这些送来“禄语”之人,财禄双全,盼户部得个丰收满仓年。

    她话一出口,林璠便大笑,宋芳与戚宴之等人也都轻松一笑,澄心殿内一派和乐。

    殿中不过瑟若、林璠、青鸾司数名女官与亲信内侍,皆是口才清俊、心思玲珑之人,且诵且评,竟将一摞陈词滥调翻出百般趣味,自晨议至午膳,笑声不绝。

    戚宴之却察觉瑟若目光几次在那山高的表章中徘徊。每当姚宛捡起一封启读,她便抬眼静听,神色似有所待,又复失望。

    知她是在盼一人表章,戚宴之心头微动,趁茶歇招来徒弟青槐,低声问:“祁特使没贺表来么?”

    青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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