佞臣被新帝觊觎后_第27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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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27章 (第2/2页)

人间。

    虚无缥缈般的人,今日着了一身素白色的男装,月光映在上面,连发丝都带着银光,衬得季容愈发清冷。

    像是要马上飞走,不会为他停留。

    而他也抓不住。

    像月亮。

    但人抓不住月亮。

    月亮随时都会离去,且就像那年季容离去的背影那般决绝。

    他付不起第二次看着季容离开的代价了。

    他的相父,就是他曾经数十年黑暗人生的那一轮明月,短暂照耀过他后又躲进了云层。

    需要熬过漫长煎熬的酷热白日,才能再次拥明月入怀。

    他用不见光的手段拉下了明月,代价是日复一日的担忧他的离去。

    他忐忑不安,他焦虑。

    所以他得时时刻刻盯着季容,不能有任何的忽视,不能给任何一个可能让明月躲进云层的可能。

    他患得患失,因为他清楚地知道,他根本就没有真正拥有过他。

    他不是傻子,相反,他能很清楚地感觉到他的相父对他的感情有些变质。

    似乎一切是向着他希望的方向去的。

    可这还不够。

    他的本性恶劣,虚伪。

    他装不了一辈子,也不想装一辈子。

    当季容识破他本性的那天,会怎么样呢。

    肯定是会离开。

    但他不能接受。

    所以,他要为以后的安稳,下一盘棋。

    深不见底的瞳孔中翻涌着偏执的暗潮,冷硬又固执,像凝了冰霜一般。

    可下一刻,冰化作了水。

    ——季容看过来了。

    他停在这里时间有些长了,祁照玄看见了季容眼中疑惑的神情。

    他抬步向前走去。

    祁照玄将灌满了桂花酿的葫芦放至桌上。

    他看见季容白玉般的手指拿过葫芦,汩汩倒进杯中,酒味并不浓郁,带着些清淡的桂花香气。

    祁照玄喉间滚了几下,声音沉沉唤道:“相父。”

    季容抬头看向他,手指已经托起杯盏。

    “相父,不管你信不信,从下了马车后,一直都没有人跟着我们了,没有暗卫,没有盯梢,我也没有不信任你。”

    “从头到尾,都只有我们两人。”

    酒酿已经喝入口中。

    酒酿滑过喉管,冷浸过的桂花酿冰冰凉凉,带走了些夏日难耐的燥热。

    季容咽下一口,灵动的眸子中带着几分不解。

    “我是想着,相父既然是想出宫放松玩乐,那必定是不愿有人跟着,无论是明面上的,还是暗地里的。”

    祁照玄看向他,目光中难得带着诚恳和祈求:“你信我,好不好?”

    季容缓缓将杯中酒酿喝尽,又徐徐倒了一杯。

    少顷,他笑了一声,语中含笑:“祁照玄,那你能不能放我走?”

    此话不知道是玩笑,或是试探。

    祁照玄脸色一变,又很快恢复如常。

    季容没有错过那一瞬间的不对劲。

    但偏偏就这一瞬间的不对劲,反而让他心安了一些。

    祁照玄还是那个样子,没有变化。

    乐器声从窗外传来,人群爆发欢呼。

    北湖的游船表演开始了。

    船上灯火惶惶,舞者身着水袖罗裙,笙箫齐鸣。

    江畔人声喧腾,欢呼声此起彼伏,与叫好声连成一片,喧嚣震天。

    季容这时突兀地道:“好。”

    祁照玄想了几下,才明白季容这是在回答什么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得不到他的回答了,可没想到,听到了一句迟迟而来的“好”。

    季容吃饱了,祁照玄也早已搁下了筷子。

    “走吧,如此热闹的灯会,不要浪费了,”季容笑起来,小狐狸又活了,“难得这么热闹的,就不要提那些事了,回去再说。”

    祁照玄没有反驳,季容就当他答应了。

    游船的歌舞表演没什么新意,季容也不想看了。

    未喝完的桂花酿被祁照玄接过拿在手上,两人从百味轩出来后,便一直顺着街道走。

    街道两边有不少贩卖小东西的摊子,季容很快被一个摊子吸引了过去。

    琳琅满目的各式各样的机关鸟,店家拿出一个给季容看。

    机关鸟身形小巧,羽翎是渐变的粉紫与青蓝,翅翼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,振翅时翅骨发出细微声响。

    而店家手一松,机关鸟便如玄箭一般飞了出去,快得只剩下残影,机关鸟在空中绕了一圈之后,又缓缓停在店家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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