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笼寡欢_第20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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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20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“由下而上,创口上薄下厚,入刀时应是先挑后压,略往左倾。”魏静檀接过话头,声音清冷,“凶手应是左利手,凶器宽约一寸三分,刃口微弧,像是一种特制的刀。”

    秦知患颔首,“不错,而且刀锋入rou时极为流畅,说明凶手力道很足,刀刃锋利无比。”

    第18章 棋局初开, 落子无悔(3)

    魏静檀在首座上那具尸体的层层衣襟之间,发现一个染血的信封。

    他两指拈起,血渍在宣纸上洇开,展开一看,里面是份盖有陇西郡守朱印的过所。

    “这些人是从陇西来的。”魏静檀捏着宣纸的一角递给秦知患。

    “这么一群壮汉,千里迢迢从陇西到京,实该做些营生才对。”秦知患手上掂量一个鼓鼓的钱袋子,“而且他们每个人随身都带了不少银钱,倒像是赚了钱来此地消遣的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将过所交给下面的小吏去核查身份。

    “诶,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魏静檀掀起尸体那件早已被血污浸透的短打衣裳,在袖口破损的布料下,一块暗青色的刺青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那刺青约莫碗口大小,色泽幽青如古墨,边缘已有些晕染模糊。细看是条盘踞着的赤练蛇,蛇鳞细密如织,蛇头居中昂起,吐出细长的信子,每一道纹路都勾勒得极为精细,盯久了让人后颈发凉。

    秦知患瞳孔骤然一缩,指节不自觉地收紧,“这是断龙崖山匪的标记。”

    魏静檀闻言蹙眉,“断龙崖远在黔南,这帮人怎么跑去陇西了?”

    “何止是距离问题。”秦知患费解,“十年前我在黔南做司法参军,亲眼看着朝廷大军把断龙崖烧成白地,匪首的首级在城楼上挂了整整三个月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沉,“这些早该化作白骨的人,怎么会出现在这?”

    倘若昨日的纵火案是凶手为民伸冤,那今日这个难道是为民除害?

    仵作和小吏手脚麻利地收整完现场,将散落的证物一一收装入匣。

    为首的仵作是个干瘦老者,指尖泛黄,动作却极稳。他最后检查了一遍尸体,确认无误后,才示意小吏将白布覆上。

    白布缓缓落下,遮住了死者那张青白扭曲的脸,两名小吏一前一后抬起担架,步伐沉重地从欢庆楼后门将尸体运回衙署。

    烛火摇曳间,原本拥挤压抑的厢房骤然空寂下来。

    方才还人声嘈杂的厢房此刻只剩下他们四人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夜风从半开的窗棂间灌入,连琤和沈确径直走向香炉。

    连琤掀开盖子,三足香炉里有燃烧殆尽的香灰,他拿在手上掂了掂将香灰聚在一处,仔细闻了闻又递给沈确。

    “你闻到的是这个味?”

    沈确闻完点头称是。

    连琤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,小心地包起一撮香灰,转交给小吏去查验。

    他们四人围站在一处整合线索。

    只听秦知患率先开口道,“现场一共十一具男尸,没有挣扎和打斗的痕迹,心脏被生剖,创口平整利落。看血液凝固和尸温情况,死亡已有一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时辰。”沈确估摸着时间,“众人陆续到场,凶手是赶在欢庆楼最热闹的时候行凶。”

    方才仵作查验过,吃食和香料都无毒,尸体也没有中毒的迹象。

    连琤纳闷的问,“法曹可知什么样的迷药能让人被生剖心脏都无知无觉。”

    秦知患思索了片刻道,“书中倒是有记一种名叫‘闷香’的方子,取曼陀罗花三钱,乌头炮制二分,合酒服之,令人暂昏,不省痛楚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方子……”魏静檀蹙眉,“乌头炮制后仍带铁锈腥气,与曼陀罗的苦辛味叠加,而且那药汤黑如柏汁。正常情况下,不会有人主动服下。”

    沈确问,“那制成蜜丸呢?”

    魏静檀摇头,“也不行,曼陀罗的辛辣仍会残留在咽喉,很长一段时间都能感觉到灼烧。”

    沈确啧了一声,小声嘀咕道,“说得像你吃过似的。”

    魏静檀撇了他一眼,朝连琤郑重道,“曼陀罗花和乌头都属于三分治、七分毒的药草,虽说我朝并未明令禁止,但用量一过也是杀人毒药。”

    “乌头用银针应该能测出来才对。”连琤道。

    魏静檀解释,“银针验毒对乌头其实并不完全可靠,如果少量入药,仔细炮制,偶有检测不出,也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秦知患继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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